2009-8-20

炸鱼

对母亲而言,炸鱼相当于过节的标志。
首先是因为炸鱼要费些力气。挑鱼买鱼就是一难。平时矿上是很少有卖带鱼的,这一类货色总是以年货的身份出现,历史久远,以至于让人们忘记了平时也可以吃它们的可能。平日里矿上也会零星的出现卖家,多是外地来跑买卖的,一单卖完,溜之大吉。至于挑剔的母亲,要看上一批带鱼,更是难上加难。宽肥之寸,都要严格把关,并总想着自己敛些便宜,因此也多出了生意不成的可能。况且平时家里人少,母亲更是想不起来给自己做这道菜。
买回来的带鱼,要洗去鳞片,剖腹,灌玉米浆,腌制,方能油炸,手续麻烦。这些繁琐只能在过年时体现出过年的步骤和不同,平时怎能花费这些力气只为了一顿饭菜呢,何况母亲现在单身一人,更是去繁就简,得过且过,她是在冬天也不愿意生炉火的。现在的冬天,房子一定是凉透了的,她一回家便钻进被窝,为此她还把电视抱进了卧室。
其实我并不喜欢吃带鱼,尤其是往往一顿吃不完,剩余的,温之嫌软,炸之偏硬,于是变成鸡肋一条。到这里我总是想到麦兜妈为他做的火鸡,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,母亲总是忽略炸鱼的存在,或者甘吃鱼尾,让我食不下咽。
母亲最近的一次炸鱼,是我放假回家。母亲误以为这是节日,或者要体现出什么不同,或者想着款待我一次,她为我做了炸鱼,并邀请奶奶来一起吃,这是郑重其事的。因此吃炸鱼已经不再是吃炸鱼,我必须体现出对它的尊敬。只不过,第二天母亲上班,我单留在家里面对剩余的炸鱼,才发觉这是普通的一日,节日已经过去,或者在不久的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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